“怎么了小雪?有什么问题吗?”齐丽蓉的声音忽地靠近,暗色阴影从头顶笼罩下来,爻恶眼疾手快地把检查单交还到张久虞手中。

张久虞和青涿飞快对视了一眼,目光一松,抬起手把单子举到齐丽蓉眼前,好奇道:“齐姐,这几张好像不是居委会的材料。这是什么啊,你生病了吗??”

女人烫过的卷曲短发弯弯地别在鬓角,一根不易发觉的银丝掺入其中,又迅速被豆大的汗粒浸湿,颤抖着粘在耳旁。

齐丽蓉眼眶猛地睁大,好似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,连鼻孔都控制不住地惊恐翕张。

未语泪先流。

“这个东西,怎么会、怎么会在这里?!!”

青涿心中微沉,猜到了丁高远所说的“有意思之事”即将开幕。他站起身,扶着齐丽蓉在沙发上坐下,却忽地察觉到背后又有一人靠近。

“这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?!老婆,我不是叫你丢掉了吗?!!”葛王生说了句和齐丽蓉一模一样的话,但语气却填满了气势汹汹的质问。

他猛地伸手向张久虞手中的文件,在黑黄泥泞的指甲尖即将碰到白纸时,那三张单子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接了去。

中年男人气急一抬眼,浑浊的眼珠猛地与高处的一双眼对上。

提前抢走文件的男人比他高了不止一头,宽大而不过分健壮的身架好似蕴含着澎湃的力量。

幻觉似的,葛王生眼前仿佛飘过一缕极轻的黑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