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坐到我被子了。”在张久虞翻阅时,床上的葛王生抱怨了一句,齐丽蓉扶着腰站起,等他抽走那截被角后又扶着腰坐下。

她说:“领用物品的记录如果超过二十条,我一般会录一个备份,然后把纸直接塞到一楼管理员的门缝里就行。如果不足二十户,那就先攒一攒,派人和大伙儿说,让大家等等……这些流程你应该也知道一些。”

翻动纸张的脆响夹杂在中年女人疲惫的声线里,张久虞翻书似的简单一眼扫过。忽地,她大腿上传来了轻微的触感,垂头一看,是有两三张纸不小心从夹子里脱落,稀稀拉拉地掉了出来。

光滑的纸面从上方泄下,擦过她大腿上的纱质布料,轻轻掉落在地。

“我来。”青涿弯下腰,从脚边拾起几张纸,翻到背面正打算交给张久虞,却忽地顿了下。

灰眸倒影中,密密麻麻的打印方块字陈列纸上,艰涩的英文字母组成了看不懂的词汇,和大大小小的数字、符号结合在一起。

这很显然不是属于居委会的文件之一,纸页的抬头上写着几个居中大字【x市x县人民中心医院】。

“这是……”青涿没有贸然询问,用几不可闻的气音悄悄与张久虞交流,目光低垂一扫,“齐丽蓉去医院做的检查?”

——【患者】一栏中,赫然写着齐丽蓉的大名。

只可惜,全文上下,非专业人士能看懂的也就这个了。至于那些晦涩的指标与数字代表什么,还得请专业人士来看。

“爻医生,你看看。”青涿让张久虞一起扫了两眼,得不出信息,转而默默将纸张递给了爻恶。

男人垂眸,一目十行地扫了几眼便翻到下一页,五秒内得出了结论。

“血液检查、凝血因子活性检测、基因检查,用于检查血液类疾病,从结果数据来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