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明明知道哪个人、或哪些人已经清醒过来,正面临着极大的恐惧,却偏偏要从另一端开始巡查,如凌迟般折磨着那害怕的情绪。

它垂着眼皮,一一走过熟睡的三人。

她睡着了…他睡着了…他也睡着了…

轮到他……

它的身影蓦地停驻在严好脚边。木头摩擦声响起,它倾下腰,眼睛睁得奇大,眼白撑出了半球形。

然而,严好却连眼皮也未动一下,胸口被褥的起伏平缓微弱。

人偶身形一顿,却并未轻易放弃,死死盯着严好的面容。

不知过了几个呼吸,它脸上浮夸的笑容猛地一收,身体咯吱咯吱地直起来,阴恻恻地沉着脸。

不过,当它的眼珠咕噜噜转向最后靠窗的那个青年时,又重新挂上了微笑。

这孩子…是最可爱的一个孩子,呵呵…

但,也是最狡猾、最善于伪装的孩子!!

它的脸色又如变脸谱一般狰狞了起来。

他想骗它,想戏耍它。试图这样做的人都会付出代价,最终将对着人偶忏悔!

它僵硬地爬上床,慢慢俯身下去。

心跳是不会骗人的。这个爱耍诡计的孩子,一定已经苏醒了吧…

它的耳朵贴在了青涿胸前的被褥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