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涿心一沉,左手摸索着,伸进严好的被褥中,按住了他打颤的手背,强行抑制住他的反应。
严好没想到还有人醒着,像是绝望的人猛然捕捉到一束光,听着越发靠近的脚步声,用气音哭道:“怎么办,青涿,怎么办?!它要进来了!”
像是印证他的话一般又有一阵敲门声在此时响起。只是这回,那扇门离他们很近很近。
青涿在脑中将清醒过后的所有情景都飞速过了遍,语速奇快:“它有限制,你赶紧想办法让自己睡着,用道具也行。”
“笃笃笃。”
第二阵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,每一下之间的间隔都分毫不差,让人轻易想到某些无生命体征的东西。
刚刚听过人偶进入前屋的二人都知道,只要再敲一次,它就会不请而入。
“没有。”严好扫了眼自己的道具栏,只恨自己道具带得不够精准,“没有这种道具!”
虽说这回角逐赛打的是“零死亡率”的旗号,但诡物留给演员们的深刻印象与应激一时半会儿也消停不下去。
再说了,人类明知鬼片里的鬼是虚构的,不也害怕不已吗。
青涿叹了口气,微微侧过身,用左手托起了严好的后脑,右手高高扬起做手刀状——
“笃笃笃……吱嘎——”
三阵敲门声结束,似人而非人的东西推开了门,步伐有些僵硬地朝床铺走去。
木鞋每踩在石地板上,就会敲出一声响。
在它对面的木床上,并排而睡的五人一动不动,被褥也陷入沉静,仿佛刚才的颤抖都是眼花的幻象一般。
人偶径直朝睡在最内一头的林珂走去,黑暗中的脸颊狰狞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