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自从听到“医生”起便沉吟着的青涿却忽然抬起头,“即便有医生,这里也还少了很多东西。”
一个山村应当有的东西。
比如耕种的田地、比如豢养的家禽牲畜。
在派发木盒的过程中,演员们几乎用脚把部落前前后后每一条路都丈量了遍,却没看到半块正在开垦中的田地。即便有田,也都是长了及膝高的杂草、土地干涸结块了的荒田。
族民们要么到木雕坊做学徒,要么到旁边山上伐木、栽树,整个部落似乎都围绕着“木偶”两个字运转。
“而且木偶还不止能治病,甚至能代人下葬。”周繁生仰面瘫在床铺上,随手扒了床被子掩在肚子上。
“嗯,木偶分成了不同的规格,越细致、逼真,规格也就越高。”青涿也躺到了床铺靠墙的那头,眨着眼看坑洼不平的天花板,“要治疗疫病,达成心愿,或许就要想办法拿到最高规格的木偶。”
五人全躺在了那张极宽的硬木板床上,纷纷侧躺着扭过头来看他,“怎么拿?”
青涿把头左右晃了晃,说:“明天找荣西问问吧。”
从埋棺的墓园赶回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。时间不早,几人随便收拾了下,便并排躺在木床上合目而眠。
……
呼——
青涿睡的位置靠墙,墙上有一扇玻璃窗,不知是没关紧还是被风吹开了,薄如刀刃的寒风灌了进来,穿过窗框时刮出呜呜风声。
像是有人在哭一样。
青涿本来就睡得不深,更何况是在惧本里,意识立马被从沉眠的泥泞中扯了出来,快速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