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民光轻柔地拍拍她的肩,“一切就要好起来了,老婆。”

“对了,”他陡然想起什么似的,“这东西太邪门,不能再留在家里。我去扔掉,你和儿子在家等我一会。”

话毕,他火烧火燎地就转身出了门,一路下了四楼,来到居民街巷拐角处的垃圾堆旁。

腐败的酸臭味让余民光嫌恶地后退两步——这也是贫穷带给他的窘迫之一,于是,他像是丢掉那层吸附在自己身上的贫穷标签一样丢掉了手中的金像。

这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待,立马转身离去。

因为走得急,他也并未看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。

只见堆积成山、蝇虫飞舞的垃圾堆里,童子像的整张脸倏然裂开,金皮掉落。而就在几秒之后,那些掉落的金皮又缓缓升空,重新贴附回石像上。

待所有金皮归位后,它的模样已是焕然一新:五官拥有着与身体不符的成熟,像个女孩,长得虽有些其貌不扬,但一双大大的眼仁儿却格外有神。

就在童子像的金皮重组完成、彼此衔接的裂缝被融化般抹平时,某栋楼里传来了塑料莲花灯唱的生日歌。

歌声里,青涿替余盈水吃下了她人生里的第一口蛋糕。

算不上好吃,蛋糕胚烤得略有些老,鸡蛋味也不充足,奶油吃起来很像泡沫,一口下去还有些发腻。

原来,这就是她心愿里的味道啊。

…………

在余盈水遗愿达成的一瞬间,青涿便回到了逼仄狭小的水泥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