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咯,益土,咱们回家吃蛋糕!”余民光大喊一声,重新系好安全带后,迫不及待踩下了油门。

后座上,抱着厚厚襁褓的洛玉霞虚弱一笑,面色仍有些苍白。

在红绿色襁褓中央,一双硕大眼睛轻轻一眨,瞳孔与眼白的分界线黑白分明,清晰得有如拿刀划过一般。

这孩子的眼睛极大极美,右眼眼尾还点缀着一颗画龙点睛般的泪痣,叫人喜爱得挪不开眼。

几分钟后,一家三口终于回到家中。望着拥挤、杂乱的熟悉场景,竟给人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。

生活了两年的地方,几乎每一个角落里都存在着人的气息,承载了所有人的回忆。但余民光实在是待够了,他受够了窄小的衣柜、破旧的蛇皮袋,受够了爬满水垢的厕所、受够了贫穷带给人的一切。

好在,好景将至!!

洛玉霞却想的比丈夫更多,她一眼就察觉出房间布局的调整,又忧心忡忡地看了眼敞着门、于黑暗中泄出一丝红光的小房间。

“老余,她、她确实走了?”

暗喜中的余民光反应过来,他放下蛋糕,朝那属于余盈水的屋子走去。

屋内理所当然地空荡,女孩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有长燃不熄的电子红烛仍散发着光热。

赤色的光晕铺满了周围一圈空间,余民光索性也不开灯,借着那光走到床边,随即一愣。

几息后,畅快的笑声从里屋传来,他的身影从小门中奔出,两只手捧着一只布满裂痕的金塑童子像。

“碎了,哈哈哈哈哈!老婆,它碎了!!”

仍抱着襁褓不愿撒手的洛玉霞也惊了下,仍不住靠近两步,忧愁地看着那金像,“那,那就是走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