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反,能在隐藏本性的前提下,保持着完美人设二十年,或明或暗地采取各种手段让人对自己产生好感,足以见得周御青的能力。

青涿可不想在这把刀尚未认主时便贸然接近,否则什么时候落得千刀万剐都不知道。

然而,拒绝的话刚出口不久,他的身体便蓦然僵住了。

一抹冰凉徘徊在他颈项,苍白而修长的手指宛若一条阴冷的毒蛇、又似含毒的蜈蚣,慢慢地擦过那一块细腻的肌肤,激起一阵战栗。

而后,指腹停在喉口,抵着那流利的一块凸起,微微施力,让人倍感压力的同时又不至于发疼。

窒息的记忆如潮水涌来,那股缺氧的感觉仿佛又在此刻复现,藏在大脑皮层中一遍又一遍提醒着自己。

“还疼吗?”周御青的声音低低地响起。

青涿冷冷地看去,就见他眉目之间的墨意更盛。

不是那种纯粹天然的黑、而是仿若刚从深渊中爬出的恶鬼,黑与赤红交相融合,最终形成带血的暗色。

驭鬼师始终是驭鬼师。

或许,换种说法,变态始终是变态。

那些微不足道、似有若无的情感可能会让他留人一命,但却不会为之放弃他已经决定好的目标。

用手攀上对方的脖子,这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
而感情与信仰,又是如此虚无缥缈的东西。十年夫妻积累的爱情仍会败给鸡毛琐事,更何况他这刚刚冒出萌芽、扎根未稳的、意义不明的情感?

一旦这一手掐下去,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感情就会毁于一旦,而周御青则会重新占领上风,甚至反过来,这把刀会成为青涿的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