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前走。”周御青仍看着前方,淡淡道。

一阵讶异浮上青涿的心头,他迅速转过头去看着对方,“你来过这里?”

他的手下意识地便抓住了属于周御青的那条丝线。

它散着皎如日星的明光,温热细腻的触感给人带来了少许安定感。

周御青没有答话,青涿也不再问,接着往前行去。

一成不变的浓雾很容易让人丧失方向感与距离感,在青涿屡屡走歪被拦回以后,周御青直接扯住了他的袖子,将他带到了目的地。

“就在这里。”他说。

这一处的雾气明显淡去不少,但脚下与头顶显然已不是罐头厂那片农田的模样,而是平整的纯白空间,如同走进了一间上着白漆的空房间一般。

甫一站定,便有温和的力量穿过衣料,冲刷在每一处皮肤上,又从毛孔之中渗入,丝丝缕缕地穿梭在血管与白骨之间。

这触感不疼不痒,反而有股冲洗温水澡一样的舒适感,将身体里里外外清洗一遍,让人能想到武侠小说中的“洗筋伐髓”。

“咳!咳咳……”剧烈的咳嗽声从身旁传来。

血液特有的铁锈味传到鼻腔里,青涿微微一偏头,眼尾的余光便能瞥见周御青蜷缩在地,宽背随着咳嗽起伏,地面上已有一片咳出的暗红血迹。

神力与信仰相冲的效果体现出来了。那力量在青涿这边是温暖的水流,在异教徒身上便成了溃堤的巨洪。

他毫无波澜地收回了视线,甚至往旁边走了两步,以防被咳出的血溅上衣物。

等候了好一会儿,这房间中仍然只有他们二人,看不到第三个人的哪怕一片衣角。

青涿抬起头,尝试般唤道:“爻善?”

青年动听的嗓音与嘶哑的咳声交错在一起,投石入湖,没有什么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