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,这个选择的权力交到了主管的手上。
黑色的钢笔在手中转了一圈,青涿在表中的一干神职职称中饶有趣味地看了一圈,并没有怎么犹豫,抬笔便写下了一个工号。
这个惧本真正的难度在于促成“神诞日”,而后的破坏神诞宴其实并没有什么难度。
仔细一想便可知,在这样一场授权仪式当中,作为施予方的新神显然不是演员能撼动的,唯一还留有操作余地的便是被授予的一方。
那么要做的事情就很明了了——既然你要授予的是有功之人,那咱偏偏给你推荐一个异教的信徒,可不就是猛砸场子嘛。
众所周知,异教徒对小小一个蔬菜罐头都会起严重的排斥性反应,若他接收到的不是小小的信仰力量,是磅礴的神力时,恐怕面临的痛苦将让他生不如死。
而在青涿掌握着的共三十位信徒之中,恰好就有那么一个人,与他之间尚有没算完的账。
既然如此,那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好、好、清、算。
…………
身为游走在生死边际线上的剧场演员,朝生暮死可不是一句夸大其词的话。
命运的跌宕永远让人无法预测一天之后的自己,正如几个小时前做足了迎接死亡准备的季红裳,如今正拉着新伙伴热烈点评着剧场内为数不多的零食品牌。
下午两点四十五分,传送带将今日生产的最后一枚罐头送到筐中,所有机器在这一刻断开了电源,嘈杂兴奋的人声在空荡的厂房中回荡,雪白的人群簇拥着朝外走。
季红裳逆流而上,穿梭着走到办公室前,正巧瞧见刚打开门的青涿与不知何时等在门边的周御青。
原本堆积了一肚子话要说的她顿时将话头全部咽下,与那两人一同吊在人群的末尾处,走了好几步才干楞楞地打起了哈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