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青涿并未停下脚步,也不曾为这一个个还未探寻过的房间停留。

他知道他的目标在哪里。

奔跑带起的清风席卷过寂静的走廊,十分钟后,他肩头耸动喘着粗气,在一扇门前停下了脚步。

抬起头,目光从门牌上的每一个数字扫过,青涿将手搭在了门把手上。

昨夜,在“季红裳”的带领下,他踏入了承载着主管祷告的第一个房间。

也亏得是第一个房间,让他额外留心了一下门上的怪异门牌号。

关键就在于这个号码。

同样是七位的数字,相似度如此接近,特意的模仿暴露了主管的某种执念。

像此类承载了信徒祷告的地方,当然不是谁都能造访的。而卧底在敌营的这名信徒,虽然已在敌方谋到了掌权的至高之位,但在自己的信仰中很可能仍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信徒,只是千千万万房间中的一个。

憧憬催生出欲望,欲望造就了模仿。

在这样一个他能全权控制的异空间里,他一定会把最重要的东西,放在属于自己的那个房间中。

铁制的门把手有些冰凉,但很快被手心的温度影响,逐渐升温。

“咔”

青涿扭开了锁,推开了门。

果然,门后再也不是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暗,而只是一间普普通通的、没有开灯的房间。

赤红的灯光穿过门框,打到屋内的地面上。而在灯光所不及的房间中央,一塑半人高的金像正拢着身上柔软的绸料,慈和的眉眼如温水轻柔,看着喜爱的孩子一般注视着来者。

果然,猜对了。

青涿还来不及高兴,眼尾余光便瞥到了房间内的另一人。

他背上的植物比十分钟前又败了几分,皲裂的皮肤裂痕如同蛛网,密密麻麻布在身体各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