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一左一右的顺序,一扇又一扇深蓝色铁门被推开。

没有。

没有。

还是没有!

时间紧迫,青涿不愿浪费任何一秒钟。那些自打开以后便再也没有人关上的房门仍敞开着,只露出孤零零的门框,黑暗空洞的内里仿佛猝不及防间就要伸出一只鬼手,将人拖入无尽深渊。

饶是如此,这样的排查速度还是太慢。

背后那团遮天蔽日的黑雾已经逐渐远去,青涿逡巡于一扇扇紧闭的门扉,又一次次奔向下一个房间。

走廊依旧狭长无垠,两排渐渐缩小远去的房间看得人眼花缭乱,而那为了包容住过长数字而抻长变形的门牌,就像一张大笑的嘴,无声地看着身形狼狈的青年做着无用功。

不行,太慢了。

青涿在奔跑中呼吸急促,别无他法之下,他仍然尝试着最愚蠢最低效的穷举法,脑中也仍在一刻不停地转动。

这么多房间,最有可能把阵眼设置在哪里?

在哪里?!!

……

倏而,他握在门把上的手一顿。

吊在眼睫上的汗粒随着眨眼的动作坠落,那双清澈得仿佛被清泉洗涤过的灰眸抬眼看了看门牌号。

一步步退回走廊中央,青涿左右环望,视线从一个个门牌上掠过。

他有了一个猜测。

不再推开左右房门,他直直朝走廊尽头跑去。

暗红的灯光下,无穷无尽的前方、只身前行的寂寥会压抑住人的心理,让人心生胆怯,让人望而却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