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发出剧烈的摩擦声,中间似乎还夹着某些人低低的哀嚎,好像在呼喊这么做的人停下。
蔚摇却没有丝毫犹豫。她手不抖且持续用力,眼睛一眨不眨,看着墙皮被她硬生生剥离下来。那东西甚至藕断丝连,背后牵扯出大块的胶状拉丝,配上其暗红的色泽就像是愈合后又被硬扯开的伤口。
蔚摇面不改色。她换了个方向伸长斧头,专心将那一根根红色丝线劈断。在砍断了近半的红丝后,剩余的胶状物终于承受不住墙皮的自重,主动断裂。
墙皮下的原貌终于崭露在了她的眼前。
出人意料的是,那东西下面没有什么精神污染的场景——那只是一面墙。
一面一样灰扑扑贴满广告,但每一个细节角落都很清晰的墙。
蔚摇抬头,她的背后,姗姗来迟的众人也顺着她的动作一起抬头。
“负一。”
蔚摇看着白漆刷出来的字轻喃出声。
“每一个楼层的背后都是负一。”
所以白乐游家会没有阳台,家里经常长满霉菌,待在远离窗户的高位处的日历也会被风吹开——毕竟地下室的通风口装在顶上。
这户贫穷人一直住的都是地下室。
“回电梯,去负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