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次“体验”后,我在途中转机,航线一百八十度转弯,发现另一片风景。
原来军中有不少同道中人,而我也成为其中,流连在各式或青蓝或墨绿或雪白的军服间。
某天,也许是心血来潮,我跟早就形同陌路妻子提出离婚的请求,而她也飒爽地答应,还自爆跟他人交往已久,正想要离婚来个名正言顺。
我们火速办好离婚手续,本以为接下来就能活得更忠于自我,但是,赡养费那栏我少看了一个零。
生活白痴的我后来学会了一件事,办离婚一定要请律师。
虽然经济上没那么宽裕,但我在军中还是打着“军机王子”的名号过得很快活,也没想过要跟谁定下来。
直到退伍那天,我才知道,白天发号司令率领百人、夜晚被众人簇拥的自己,终究得孤独一人退役回家。
退伍后,为了支付高额的赡养费,我投了履历到航空公司。
原本我对自己的年纪没什么把握,因为早已年过四十,比起录用老人,还是年轻人较可塑吧。但没想到非常顺利地就得到机师的聘书,这还让我一度对国内航空公司的飞安起了疑心。
在军中生活了大半辈子,原以为人生就这样了,没想到,退休后才发现人生好像才刚要开始。
不但工作上有许多要重新学习的地方,连生活上也是,虽然军人的习性一时还难以戒除,但我试着让自己敞开心胸接纳这些新事物。
不过,仍有个遗憾是——我好像没那么受欢迎了。
也许是年纪的关系,也有可能是在部队里“竞争对手”比较少。
以前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也会有人贴过来,但最近我就算主动出击,通常也没什么好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