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沉无可沉,态度愈发镇定,语气笃定重复道:“让他接电话。”

李特助哭丧着脸,对boss比了个口型,摇摇头。

裴先生一定要找您!

贺朝觉狠狠瞪了没用的李特助一眼,心情沉重地接过手机。

他下叮嘱时,其实没想过裴澈真的会给自己打电话。

昨晚是一场完完全全的错误。

在酒精作用下,自己终究还是对裴澈酿下大错!这样的禽兽行径,一下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良性关系打回谷底。

他宁愿裴澈恨他,他应该恨他。

贺朝觉心情复杂地闭了闭眼,裴澈不应该给他打电话,不应该在这个时候,给伤害了自己的人打电话。

他应该生气,应该砸碎那个相框,他会发现那个东西……

他独独不应该真的对自己产生变态的依恋。

贺朝觉心里担忧而恐慌,不知道要用什么态度面对裴澈,也不知道自己会听到什么。

纷乱的想法一闪而过,在现实中只是短短一瞬。

贺朝觉将手机举到耳边,声音沙哑:“喂,是我。”

长久的沉寂。

贺朝觉通红的眼底闪过痛色,也是,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。

“额,boss,”李特助在一边小心翼翼,“你好像不小心按掉了。”

贺朝觉拉开距离看屏幕:?

同一时间,空荡荡的酒店套房里,裴澈缓缓看向手机,咬牙切齿地露出一抹狞笑。

很好!长本事了!都敢挂他电话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