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冬的风将背后废弃工厂的火焰吹高,浑浑袭来的热源却照不暖跪在沙地上抽泣的青年,以及依偎在他怀中,被他眼睁睁看着一点点流逝生命的爱人。

他的未婚妻,亦是他还未成契的爱人。

爱在心口难开,他在临门一脚的地方徘徊了六年,蓦然惊醒时,原来留给他的只剩下鬼门关外的诀别。

瞿清许感受着拥抱着他的这具身躯的震颤,身体却微微舒展开,感觉到闻序正用哆嗦的手替他理顺鬓边凌乱的长发,温存地蹭了蹭,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,低声地笑。

“我不怪你,阿序。”他动了动贴在闻序脸上的手指,想替对方拭泪,“这三个月于我是,老天赐予我的礼物……虽然不能名正言顺,但是能做一回你的未婚妻,我真的,好高兴……”

他挣扎地想擦掉闻序脸上的泪水,却越擦越多,青年低着头,豆大的泪珠一颗颗从通红的眼眶中滚落下来,掉在瞿清许脸上:

“你别说这种话好不好卿卿!你永远都是我认定的未婚妻,我心仪的另一半……你别哭,卿卿你不要哭,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,靠着我……”

瞿清许想说自己没哭,我脸上明明都是你流的泪,却慢半拍地发现,视线里闻序那张快哭花了的脸在一点点变模糊,他缓慢眨眨眼睛,两行滚热的湿润淌下oga浓密的下睫,与腮边的泪水混在一起。

他们都哭了,泪水混在一起,分也分不开。

“六年前是你为我挡下那辆车,可当时我却彻骨的痛,我宁愿……宁愿死的是自己……”瞿清许断断续续地笑了,冰凉的掌心被闻序握着贴住对方脸颊,忍不住爱抚般动了动,动作与多年前为那个孤僻倔强的小学弟拍掉头发上的落灰别无二致。

闻序早已泪如雨下,连完整的话都快说不出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