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重山的背面,怎么会……是这样?”

本地人唏嘘道:“那最高峰在联邦境内,原来的雪景漂亮极了,可后来听说联邦为了扩充军备,在那片军事区做了不少实验,好好的景色都炸毁了,可惜……”

这人说着一回头,却看到青年早已走远了。

“喂!……”

瞿清许置若罔闻,漫无目的,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着,慢慢阖上眼睛。

小重山的背面,什么都没有。

那用尽半生去追逐的信仰之地,早就不复存在了。

他胸膛起伏,某一时刻甚至想要笑出声来,可伤痛和高热让他连喘息的力气都不剩,恍恍惚惚间,瞿清许终于脚下一软,整个人脸朝下摔倒在地。

想象中摔得头破血流的场景并没有发生,他蜷缩在路边,只感觉身子越来越轻飘飘的,疼痛都如磨钝的刀子般温吞起来。

瞿清许睁不开眼,指尖无意动了动,却触摸到一片松软。

是雪。

北国的雪果真说大就大,没一会儿功夫,地上就已积了层厚厚的雪。

从前他成日在与雪打交道,自以为对这东西了解至极,却不曾想,原来雪也会这么冷,是可以要了人性命的。

血管流淌过的每一寸肌肤都涌起升温的燥意,瞿清许知道,不冷反热,这是人即将冻死的前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