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了,他对自己说,像枯萎的野草般客死异国他乡,死在北国的漫天大雪下,或许就是他今生的落幕了。
他抓着雪的手一松,终于放任自己跌入无边无垠的黑暗。
……
死亡的感觉如同无梦的永眠。意识脱离了那残破不堪的躯体的束缚,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酣睡。
可很快,那三年都没拥有过的彻底的宁静,被一个并不算轻柔的力道打断了。
“醒了?渴不渴,现在能喝水吗?”
睁开眼的刹那,瞿清许第一反应还以为自己到了什么死后的极乐世界。
可很快他有些难以接受地发觉,自己还活着,不仅没死,甚至正躺在某个陌生的房间。
望着简陋的天花板,他试着动了动身体,漏风的窗外携来一阵凉意,透过并不厚实的棉被,瞿清许痛苦地打了个寒噤,清醒过后,便感到太阳穴生疼。
他获救了。
在举目无亲的北国,又是谁会“救”他?
望着破旧台灯在墙壁上映照出不属于自己的另一个人影,瞿清许挣扎着偏过头望去。
一个穿着军装,联邦人相貌的青年正回望着他,面色沉着,无悲无喜。
“我去集市的路上看到你昏倒在路边,所以就把你带回我这里暖和一下身子。”青年说,“需要我帮忙把你送回家吗?”
第76章
瞿清许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