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少年的眼眶瞪大了。

包厢门上只有一块不规则的菱形玻璃,透过小小的窗口,屋内的场景得以一窥。闻序看不到全貌,只好借着炫目的球形吊灯,失态地凑到门边,几乎趴在门上觑起眼睛。

回形沙发上坐着不少人,他的视线却磁铁一般精准落在一个背对着他的清瘦身影上。

紧接着,那青年似乎是听到谁说话,微微偏过头。

闻序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大了。

日思夜想都放不下的那个人,竟然奇迹搬地出现在自己面前。

是瞿清许。

“杨学长,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,刚吃过药,今天恐怕要扫大家的兴了。”

包厢内坐了十来个学生,大多和瞿清许同年级,唯有那个被唤作学长的四年级生皱起眉头,拖着长腔怪声怪气道:

“学弟,你身为外联部的部长,应该给大家做个表率吧?原本你们部门就是给社团拉赞助的,出去应酬喝酒也是必备的技能,难道以后进入社会你也要拿这一套借口吗?”

明明在座的没有一个真的“进入社会”过,可面对这种高高在上的油腻发言,在场却无一人敢反驳。有关系好些的学弟开始主动笑哈哈地打圆场,扯着嗓子勾肩搭背地要拼酒。

瞿清许看着茶几上一层一层的香槟塔,垂下眼帘。

若非为了将来升学、出国的学分,他根本不愿来参加这种社团活动。一群过早沾染了官场气息的年轻人聚在一起扮演拙劣的家家酒,争先恐后往上爬也只不过是为了享受用特权和规矩打压别人的快感,俨然成了趋炎附势的社会风气的一个缩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