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加不了血。也加不了信用度。”他灰暗的眼神向上看着,似乎是在注视着自己的血量:“信用度,到零了。”干涸的声音一字一顿地,带着一丝哭腔,像是垂死之人发出的绝望哭喊:“血,在,下,降……”

他加速了自己的死亡。

他端着酒瓶的手开始颤抖,眼角落下两行泪,虽然之前说着已经放弃,但真的看到血量下降,还是害怕着死亡的到来。他情不自禁地望着梅子喻哭道:“我不该……”

不该投她?还是不该听她的话抽卡?

梅子喻以为他会说“都怪你”,但他嗫嚅着唇,最后还是用尽全力压住了这句指责——或许他清楚她没有害他的必要,一切只是出于好意。但他还是想将这份死亡归咎到某个人的身上,至少不是因为他不够努力。

他已经努力过了,还是没能活下去。那一定是因为某人抢走了他的食物,抢走了他原本的生存名额。

他缓缓地转头,在这个毫无生机的加工厂里环视了一圈,目光最后停在了隔壁座的身上。

羽毛。

他之前说,要投她15点来着。

不知何时,羽毛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,提防地盯着他们。

酒精想:他也放弃努力了吗?……

不,不对……他没必要放弃,因为他……

因为大屏幕上列着他的名字。他位列前茅。他能分到很多的信用度,每一天都是。

他就是那个没有投梅子喻、分走了其他所有玩家食物的罪魁祸首。

“羽毛……”酒精颤抖着喊道:“你为什么要作弊?你为什么要害我们?你为什么……”

话说出口,自己都觉得可笑。没有为什么,因为每一个人都想活下去,并为了活下去而用尽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