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喔,很爽吗?”
“不,只是止痛。”
一阵不算尴尬但十分压抑的沉默。
梅子喻决定换一个好交流的话题:“你刚刚为什么心痛?”
光芒吸了好几口,才从干涩的嗓子中挤出一点声音。
“我刚肢解了我的朋友。”
梅子喻不知道要怎么接这句话,她想象中,肢解自己的体验应该比肢解朋友更惊悚。
但她其实感觉还好。
光芒走神一阵子,看向手术台里那盏晃人的灯,“他选择了斗兽场那条路,现在大概,已经死了。”
“啊?没有吧,我昨天也在斗兽场,现在还活着呢。”
“……我以为死了的玩家才会变成尸体。”光芒眼里恢复了一些光彩:“所以,其实他没死是吗?”
“应该不会。”梅子喻说道:“我猜我们只会死于没饭吃,而不是死于工作。”
“……这样吗,不过现实中都是恰恰相反。”
梅子喻不懂他在说什么,“现实中都是死于不想活吧。”毕竟,她饿到翻垃圾桶吃饭,也活下来了。
她活到现在不靠什么工作,纯靠求生欲。
“你这么说……倒也没错。有时候人死了,看起来是意外,其实很多时候也是不想活了。”光芒草草地总结了下,看起来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。他起身来到梅子喻对面,望着她的双眼,认真说道:“谢谢你,我觉得好多了。”
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这次是说真的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梅子喻朝他笑了笑。和尸体待了一整天,现在感觉能说能笑的活人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