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沅在旁边看李萤心鼓捣,半天终于点上了歌,李萤心有点不好意思地拿着麦说“喂喂喂”,又咳了几声,轻快的复古迪斯科风格的前奏响了起来。
李萤心点了一首叫《欢喜就好》的闽南歌。
“人生海海/甘需要拢了解(人生海海,哪里需要都去了解)
有时仔清醒/有时轻彩(有时清醒有时随便)
有人讲好/一定有人讲歹(有人说好就一定有人说坏)
若麦想吓多/咱生活卡自在(如果不想那么多,我们生活更自在)……”
俞沅坐在李萤心旁边的小凳上,仰着头看他,面前当他唯一的听众,一边轻轻地拍着手,也不知道是在打拍子还是在鼓掌。
不过俞沅这唯一的听众只短暂地当了一会儿,因为很快就有附近的村民听到声音过来凑热闹了,刚才还空无一人的广场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人。
李萤心在这儿点歌唱歌本就是一时兴起,下午近黄昏的点钟也不怕扰民,反正机器开着就证明这个时间可以唱。即便唱歌不是他的强项,但是只要是个舞台,他就能享受,所以一开始有人围观他的时候他还跟人家招手。
直到看见有人掏出手机对着他,他突然想到了什么,把话筒塞回点歌机,拉起俞沅绕过一头雾水的围观之人飞奔,可以说是落荒而逃。
跑的时候带起了一阵风,一月份的南方沿海,风拍到脸上也并不凛冽。
跑了一小段路离刚才那广场远了,李萤心才松开俞沅的手停下来,稍弯着腰手撑在膝盖上,两人对视一眼,李萤心开始一边喘一边笑起来。
俞沅呼吸也不太稳,问:“怎么突然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