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身为主人理应热情,安迪见他动作不方便,还是问了一句:“要不要帮忙?”
见对方没有拒绝,便坐到他身边,沾上药酒替他上药。
药酒的呛鼻味道在空气中挥发,宋家源略抽了抽鼻子,而后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渐渐因药力而升起暖热,似一股细小的火苗,星星点点地灼烧。那感觉并不痛苦,甚至更像是刺痒,带来某种隐秘的满足。
终于他们在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之前分开,安迪进了浴室,把龙头声音开到最大。而宋家源灌下了一整杯凉掉的茶水,这才觉得炙烤着自己的那股热气稍稍好了一点。
现在早不是少年,不会再有什么灯下疗伤后亲亲我我的旖旎,他们都很明白此刻的位置,既然说清楚了立场,就不必再互相试探。
晚上宋母睡卧室,而他们两个就挤在客厅。安迪搬出了一张巨大的榻榻米,自己睡上面,把沙发留给宋家源。
两人中间隔了一张茶几,谁也看不见谁的脸。而这一个晚上,似乎谁的呼吸声都没有再变。
第二天大早,安迪先醒了,自行去厨房煮了一大壶浓咖啡提神,而宋家源是稍后被外卖铃声叫起来的。
安迪当然不会自己做饭,他想着有长辈在也不好随便敷衍,十分周到地中式西式都各叫了一堆。等到东西来,自己却到了出门的时间,嘴上叼了块面包就出去了,临走还把家门钥匙留给了宋家源。
“我午饭前回来。”
这么简短招呼一声,真像是清早离家赚钱的顶梁柱。宋家源还没来得及刷牙,支棱着头发半靠在沙发上,睡眼惺忪地捋了把刘海冲他笑:“等你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