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贤回头看他:“诶,可别,太得罪人。”
“那你这身体能受得了吗?你别病倒了啊,你家里人打电话来问罪,我可受不起。”陈嵘说话间又点燃了一支烟,咬在嘴里。
裴贤无所谓道:“起码到现在,也没什么不良后遗症。”
“失忆还不算啊。”陈嵘下意识说。
“也没忘记什么重要东西。”裴贤说。
客观上来讲,有关工作的,他基本上什么都没忘记。他只是忘记了一些人而已。
陈嵘沉默了一下,然后低头翻着案卷,对他摆摆手:“说的也是,去吧。”
裴贤当然是不可能这个时候离开岗位的,全局上下压力都很大,陈嵘头发都愁白了,他们法医要做的工作也只多不少。每天熬着,熬久了大家都烦躁,上上下下都是骂骂咧咧,头发一揉又继续干。
董成春站在窗户前抽烟,见裴贤从卫生间出来,指了指外面天:“马上天亮了。”
裴贤眼底的疲惫和烦躁也藏不住,他匆匆看了一眼泛着蓝色的天,感受了一下此刻冷极的温度,面色不太好地嗯了声。
“压力大啊。”董成春吐了一口烟,眯着眼睛跟裴贤聊了几句案情相关。
聊着聊着他看到裴贤不耐烦的脸色,从兜里摸出烟盒,食指拨开,递给他:“来一根。”
“不抽。”裴贤说。
董成春一挑眉:“都什么时候了,能缓缓就缓缓吧,你别给自己逼出问题来了,人都有个缓解压力的方式呢,你老这么扛有什么意思,一根抽不坏人。”
裴贤摇头:“不喜欢会上瘾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