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怕吗?”李朝闻抱紧于磐,眷恋地轻吻他的耳骨:“吊着胳膊还敢冲上去,万一出事怎么办?”
于磐沉默着微笑,揉着他柔软的小卷毛,反问道:“但是你不是更厉害?如果羊叫吓不到他,你怎么办?”
“没有想,反正还有你呢。”李朝闻发现于磐在身边,才是他勇气最大的源泉。
两个人牵着手,踏入灯光温暖的街道,慕尼黑的夜晚如水般宁静,骑马的将军雕塑、挎着菜篮子的老婆婆、背着户外包行色匆匆的大学生,一如往常。
他们好像忘了要回家,漫无目的地转了两个小巷,迎面碰上慕尼黑的圣母教堂,那是座精致的哥特式建筑,两个钟楼高耸入云,斑驳的红砖上,满是时间的吻痕。
“我经常到这里来听圣歌。”李朝闻说。
他打开布满浮雕的侧门,撩开厚重的门帘。
“你确定要和我这样进去?”于磐停在门口。
他们正十指紧扣,而基督教是坚决反对同性相爱的。
于磐自己无所谓,但小李总是忧心他人目光的那个,他把他放在心上,不愿让他有一丁点别扭。
李朝闻顿了一下,回眸笑道:
“她说耶稣保佑我们。”
他掀开门帘,光明正大地。来自教堂的神圣灯光,照在那双紧握的手上。
“hallejah, hallejah”身穿白袍的唱诗班孩童高歌着,空灵的嗓音盈满整个教堂,于磐抬眼望去,挺拔的立柱撑起高耸的空间,长满拱肋的屋顶正中央,吊着一个耶稣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