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他才发现,他左手一直捏着李朝闻的摄像机。
而且没关机。
“好像录下来了?”于磐把摄像机交给小李,他左手肌肉都酸得快麻了。
“哈哈哈,天呐!”
九分钟的视频,虽然一直在晃,但录下了劫匪的穿着和轮廓,可惜离得太远,没能捕捉到清晰的正脸。
这已经足够当证据了,负责接待的警察,为他们竖起大拇指。
其实大家都清楚,除非劫匪再作案,不然貂皮找回来的概率几乎没有,警察局门口,女孩说,原本慕尼黑治安很好,奈何最近涌入德国的难民,实在太多了。
德国打开国门接收难民,甚至给每月补贴,却有更多的法外之徒趁虚而入。
危险是自由的代价,而且明码标价。
女孩双手合十,重复了几遍“耶稣保佑你们”,就要说再见。
小李用德语跟她说了句什么,她才想起把红羽绒服还他,耐人寻味地笑着跟他们挥手。
等她走远,于磐凑到李朝闻耳畔:“你跟人家说什么了喔?”
“我说,对不起,不能把我的衣服借你穿回家,因为这是我男朋友给我挑的。”李朝闻呲牙笑着,好像已经忘掉了方才惊险的时刻。
于磐心软成一滩水,他用左手揽住小李的腰,头搭在他肩膀,被风吹冷的脸颊靠上他温暖的颈侧。
其实于磐现在还心有余悸,他比自己想象的要紧张得多,在他身上,“怕死”这件事曾经违背本能地消失过,可如今却被怀里的人添血加肉,召唤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