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过惯了追捧的日子,就绝不接受默默无名。
同样,也决计忍受不了寂寞。
“我送你的游戏机,你放在箱子里了吗?”他忽而想起什么,轻声询问,“无聊的时候,可以在学校里玩,没电了就换个电池,你有电池吗?我这边还有两只……”
小君临出发前,闻女士塞给他一大包糖果,是过年时没吃掉的年货,大多是玉米糖。
小君并不喜欢太甜的东西,从小到大没主动要过糖果,这就导致他的低血糖,常常蹲久了或是坐久了,站起来就眼前一黑,浑身冒虚汗。
闻女士担心他在学校里犯病,总是爱给他塞那么几颗糖果,在学校的时候就放几颗放进口袋里,觉得难受了就塞一颗进嘴里。
院长照例在孩子们上学前准备长篇大论。
长篇大论的论调小孩没几个乐意听,大多数各自寻找各自的伙伴聊天,小君没有朋友,就垂着脑袋聆听。
顾冶隔着人群叫小君,声音不大不小,却格外引人瞩目。
小君头一次暴露在聚光灯下,周遭的目光或是惊奇或是怪异,将他扎了个满身包。
偏偏那人不在意,非得闹得所有人都知道:“我有话和你讲。”
这漂亮得有些瑰丽的男孩径直走到小君面前,高挺的腰板笼罩一片阴影,他没说话,似乎是笑了,又似乎没有,唇角微微颤动,声音像是一阵春风,是暖和的:“下次见面,你不要再躲着我了。”
小君抬起头,清澈的眸子里装着一个瓷娃娃,傲慢的瓷娃娃。
他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,就静静看着他,好像在看一个崭新的人。
然而沉默自然也是一种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