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木摇了摇头,也笑,给她削苹果,红艳艳的果皮顺着削果刀的方向徐徐落下,一条深红色的痕迹,像是有人用蜡笔在空中重重画了一道。
“就是过来看你的,阿姨。”白木把苹果递给她。苹果的清香在空中弥漫。
问卿言的眼角有了皱纹,更深,他们开始说话,聊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。问卿言问他近况,关心他前几天发烧了,明明她自己也是一个病人。
白木有问必答。
他去医院看问卿言,每一次都留下很久。直到温河迟打电话来。
温河迟打电话来,并不说话,等白木先开口。白木说:“我在医院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温河迟说:“替我问候一下阿姨,她最近身体这么样?”
他的语气漫不经心。
白木没有讲话。该讲话的时候,不该讲话的时候,他经常不讲话,任由对话搁浅,空气中徒留一段空白。
但温河迟不在乎这种事,温河迟正好需要倾听者,他对很多事情漠不关心,因为那些并不重要,什么也不会改变。
春天会有花开,秋天会有叶落,天常有道,什么也不会改变。
挂了电话后,问卿言了然地推了推白木:“小迟催你了吗?快去,带会儿朋友等着急了,不要在这里耽误。”
白木站起身说:“我明天再来看您。”
问卿言没说好或不好,笑了起来。笑得两只眼睛弯弯,很多情绪从目光中流露出来。她挥了挥手,只说:“快去吧。”
温河迟根本不是他的朋友,但白木确实认识了新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