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犀走到他身边,感受空气中残留的信息素,已过去几天,信息素味道很淡,几乎分辨不出来。

他以前有过腺体疾病,如今标记和释放信息素功能正常,但对信息素的察觉性不太好,一直避讳提起自己的缺陷。

然而眼下还是开口奚落beta:“alpha的信息素就是最好的线索,你学的那些知识体系派上用场了吗?早就应该淘汰掉了。”

“没有alpha的话,你一个人怎么能走到这里?很快就会迷失方向了吧。”

他站得稍微有些近,白木根本懒得理他,走开了。

程犀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有些自讨没趣。

最后任务还是顺利完成了,结束之后,白木告假了几天,理由是高热不退。

所以程犀一连几天没见到他。

但那之后应训生有一个庆祝聚会,通知了地点和时间,程犀以为白木不回去,却没想到在角落里看见了人。

beta靠在椅背上,身体融入身后的一片阴影中,灯光又昏暗,很难被人发现。

程犀说:“生病了还喝酒?”

哈。白木没讲话,又饮了一口酒。

程犀在他旁边坐下来,语气讥讽:“你这是在干什么,借酒消愁?因为自己是beta所以不觉得身体重要,你有什么可愁的?”

白木天天听他左一个beta又一个beta听得耳朵起茧子,懒懒地偏过头: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

他手里拿着酒杯,腕部放松,但脊背微微曲起,时刻处在防备状态。

皮肤很白,衬得那双眼睛黑漆漆得骇人,像是装进了一整片黑夜,梵高看到这样的夜晚是画不出星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