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有点严重了,邯知不敢接:“嗨没事,我理解我理解,我的问题,那什么96匹配值听起来还挺唬人的。但我真没打算结婚,是我没有福气。”
“磨合期过了以后还可以做朋友嘛。要是有人问起,你就是说是我的问题,不碍事的。你大我几岁,算来我还得喊你一声哥哥。”
“我帮你留意,要是有合适的alpha肯定先介绍给你。人生海海,总有缘分。”邯知笑了一下,尖尖的虎牙抵在唇角,衬出一分落拓不羁,有一种心里石头落地的快乐:“那我看看磨合期什么时候开始啊?”
他翻了翻材料,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,像是被人按下暂停键:“明天?”
邯知一直待到了晚上,连饭都是在医院吃的,直到问自闲要休息了才离开。
走出病房轻轻把门关上后,邯知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。
下午那一幕时常在眼前浮现,他推门而入时,正好看见问自闲侧头看窗外日光。外界繁华热闹,万物焕发生机,而他一人待在这四角牢笼里,流露出被天地隔绝的寂寞。
放东西时也注意到,床头柜除了一个水壶外空荡荡,显然近期没有人来看望。
邯知的童年不太好过,他能感同身受那种无处可依的孤独,但成年人的安慰照拂是悄无声息,如春风细雨,不动声色。因着问自闲特殊的家庭情况,邯知也完全不敢问为什么没有人来探病之类的话题,只陪着聊了些有的没的。
不需要结婚了,邯知讲话也放松得多。无论他说什么,问自闲都听得很认真,邯知察觉到这一点,尽拣些活泼生动的趣事来讲,描述诙谐,语气抑扬顿挫,存了些把人哄开心的心思,看到问自闲弯起眼睛才稍微放心。
已经站在电梯里了,邯知还回忆着问自闲的笑容发呆:真好看啊。这样的人,不是我的话,也一定会有别人爱上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