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翌没由来地想起那些他刷过的历年真题,有那样一套,本该属于健康长大的姐姐,自己不过是被寄托了幻想的替代品,接过她聪慧品质的担子,接续她未能延续的生命,就这样哆哆嗦嗦地替她走了下去,难怪会有无数他不懂的屏障,原来本不是为他所设。
那么,我又是谁?
就连这个名字……都是一立一羽,到头来还是借了旁人的名。
大雨滂沱,风又萧萧,冲出楼道时他听见身后有人在喊他,无论是谁他都不想再去思考,他不想思考为什么小翊变成了小翌,不想思考一塌糊涂的分数会给他怎样的未来,不想思考找不到他的陈兰香乔林会怎么办,他只想自私一回,跑远些,再跑远些。
乔翌无意识地横起手臂遮雨,心如刀绞,他没有目的地,一路跑到天色渐暗,腿酸为止。
他在一家关门的小店前面停下来,看见门口幢幢的灯影随风而动,孤独的光在雨里飘摇不歇,和自己孤单的身形一样。
他突然笑了起来,又崩溃地大哭。
还没到睡觉的点,还有很多事尚未理清,乔翌本不想睡,但精神和生理上的双重打击让他筋疲力尽,屋檐挡了大半的雨,他倚着卷帘门睡去,复又惊醒,如此再沉入梦海。
他脸上的泪在后半夜彻底干了,抑或是被雨滴代替,不得而知,接替这泪水的却另有其人。
这注定是难眠的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