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馆临着楼梯的墙渗水严重,天花板漏进来的水,源源不绝地在楼梯上流淌,三元喊了声:“大梦!”楼梯的灯光亮了,梯级上水淋淋的,泛着苍白的光。
“底下住的是个残疾人对吗?”海音跟三元拿出钳子,想办法撬开铁栅栏的锁,“我听见狗在叫,就过来看看,喊了半天里面没人回应。”
三元不安道:“大梦是做翻译的,日夜颠倒,身体也不好,可能在睡觉呢。”
“狗也叫不醒?”
三元和海音加紧手脚撬锁。他们没有电锯,只能用蛮力生生把锁扣弄扭曲,一起撞开铁门。三元和番仔已经加高过门槛,预防雨水倒灌,谁能料到水不是从地面灌进去,而是天花板上漏进来?阶梯又湿又滑,两人小心地走到地下。
屋门没关,一盏灯在书桌前亮着。大梦就趴在桌上,一只手垂在身子旁。海音闻到了浓烈的酒味,推了推大梦,那身子沉重绵软。
海音跟三元面面相觑:“喝多了?”
大梦深深呼出一口气,慢慢睁开眼睛。眼神懵懵懂懂,目光从三元转向海音,便定住了。“你没事吧?”海音柔声问。
大梦露出了惊诧和恐惧的神色:“云天!”
“啊?”
三元弯下腰:“你认错人了,他是海音。”
大梦很快控制住了表情,可眼里残留的不安,无论如何掩饰不了。他无力地直起腰,伸出手说:“抱歉,初次见面,叫我大梦就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