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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音愣了愣,跟他握手道:“久闻大名。你没事吧?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看看?”

“我没事。多谢帮忙,铭记于心,”大梦微笑,虽然身在陋室里,大梦的气度倒像在大学讲堂。三元有些惊讶,大梦对海音的态度也太“正式”了,跟他平时松弛随和完全不一样,难道因为海音是外人?

“大梦,隔壁咖啡馆漏水了,倒灌进你家,挺麻烦的,要不你跟大侠先去小尼店里歇脚吧,等明儿找装修队来补漏。”

大梦不舍地看着满架子的书,“没关系,没听说福星街下雨能淹死人。我要留在家里,麻烦你们帮我把门关好就行了。”

海音和三元又回到雨中。不管他们怎样游说,大梦都不肯离开,他们只好把门关严实。不知不觉,两人又相偕走回漫画店。

海音一路不说话,到了店门前,海音突然道:“他刚才叫我爸的名字,他认识我爸,当然也认识你爸。我爸、你爸、大梦……”

三元也在琢磨这事,一道灵光闪过心中。大梦说不好也是复兴中学毕业生呢,怎么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?他忍不住看向水塔,雨帘中水塔轮廓朦胧,像是某个建筑的影子,而不是真实存在。一个想法冒现在脑子里,挥之不去。三元心头大震!

海音看着他,“怎么了,你想到了什么?”

三元告诉自己:别胡思乱想,把一粒灰尘想成一颗陨石!一定是淋雨太多,脑子进水,什么想法都被泡得走了形。

便对海音笑道:“我们又湿了,要不要进来换衣服?”

地下室,两人各占据一个角落。三元要给海音找衣服,而且一根筋地想给海音找新买的t恤,可翻箱倒柜,就是没找到。洗了?在外面晾着?三元转头,发现海音正目光炯炯地看着他。

海音脱了眼镜,那层理性的屏障就没了,直接的目光相对,让三元心跳骤然加速。命运给了他第二次机会,可他还是畏缩,尤其大梦启发了一个可怕的猜想。现在他只想抱着咸蛋超人说:保护我。

他还没跨步走向床,就听海音说:“邬三元,你不要动!”

三元心想,你叫我不动就不动?我是你养的小狗。虽作此想,他的脚却缓了缓,海音已经走了过来。

没有第二句话,海音抱着他的脸,亲向他的嘴。两人的躯体仍有距离,可是嘴纯已经粘在一起,难舍难分。三元没来得及喘气,霎时,温软湿化的舌头钻近嘴里,挑浓他的齿间。脑子在说,邬三元你稍微抵抗一下,有点出息!可嘴唇完全不听他的,海音的舌头长驱直入,下一秒三元缠绕在海音的迷魂阵里,不能自拔。

两人的身曲自然地贴在一起,三元一只手抱着海音的脖子,另一只手觉得眼镜碍事,把海音的眼镜夺过来,扔到了床上。两人再无障碍,三元拥包着心心念念的躯体,好像孤魂抓住了活人,只想尽可能地吸取暖意。

这地下室很安全,但也太孤清了!死气沉沉的,唯有的爱意是对漫画的执念,可那是死人的遗志,跟邬三元毫无关系。直到这一刻,地下室才是属于他的,是他的玉望和需求在主宰这房间。

他需要海音,非常需要。

两人嘴唇分开,三元嘴边的那句话才脱口而出:“你想干嘛呢?”充满挑衅,可被亲温过的嘴艳红湿闰,挑衅成了挑荳。

海音有满肚子的话要跟三元说,温柔的告白、情感的倾吐,以及对三元回应的期待,可此时这些话全抛到九霄云外了。他只是说:“我想跟你上。床。”

三元没有异议。

两副身体贴宰一起,情投意合。三元坐在床上,海音附身亲温他,他一颗颗地解开海音衬衫的纽扣,模向那健康的肌肉和皮肤;唇舍黏腻地回应他,那触感让他全身酥软。

三元脱了t恤,随手扔在咸蛋超人头上。于是那双蛋白眼再也不能诘问他们。这世界有什么意义呢?爱情有什么意义呢?语言和思考完全不能诠释此刻的快乐。

海音把大手办粗鲁地搬到床角,便拥着三元躺倒在大床上。这本来不在他的计划中,也根本不奢望能立时拥有三元,可这就是他想要的!三元真是可爱极了,主动、大胆而放档,海音在想要控制的玉望和失控的兴奋中摆动。

雨一直下,狂暴的雨声经过墙壁和地板的屏障,变得像潮水声一样。人如浮萍,四周是茫茫大海,两人只有彼此为依靠,在地下室以外,世界归零。

雨还没停,但声音已经变小。他们洗了个澡,出门一看,水位下降了,水塔和店屋灰灰白白的,福星街的街景又清晰起来。

刚早晨七点,大部分的店都没开门。他们走到大梦的铁栅栏前,大侠悠然坐在门口,啃着不知道谁喂食的大骨头。三元蹲下来,摸摸它的脑袋,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