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憋着气,大齐情绪尤其糟糕,吧台丁零当啷,发出很大动静。蒙宥芸回到咖啡馆时,发现周围弥漫着让人不安的气氛。大齐对其他人都黑着脸,对她却格外不同。蒙宥芸问他“怎么回事”,大齐红着眼睛,眼眶润湿,“那些人都想弄死我!”蒙宥芸吓了一大跳,感到手足无措。
她私下对海音说:“大齐精神不太对劲。”
“他不能留在咖啡馆,所有服务员都怕他。”
“你怕他?”
“他最讨厌的是我。”
“啊?”蒙宥芸惊愕道,“为什么?”
海音心想,哪有为什么?一种斗牛的竞争呗。有些人去到哪里都要找出一个对手,不见得有什么原因,这就是他获得快感的方式,跟性是一样的。这没法跟蒙宥芸解释;比如猴子的族群,只有一个雄性领导,其他猴儿都必须遵他为老大,围绕着他的需求转动,在蒙宥芸看来必然是野蛮的形态,海音却很容易理解。
他的方法也很直接:等到月底就辞掉大齐。为什么不马上辞掉呢,因为他想做一件大事,祈望能一击成功。炒人鱿鱼毕竟等同砸人饭碗,有伤功德。
比起大齐,他有一个更想搞定的人,邬三元。
他们弄了一个来月的vespa,终于修好了。冒着毛毛细雨,三元骑在座椅上,发动引擎。老摩托发出低低的一声吼,然后就是柔和的低鸣。海音和三元相视而笑,这个声音健康美妙,老摩托有了个年轻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