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元托着腮,只觉所有事都黯淡无光,非常无聊。
张震威看了看表道:“事情跟你讲清楚了,我回去上班啦。唉,这地儿我还挺舍不得,不过……保重吧兄弟。”
三元走下地下室,这里常年开着明亮的灯,否则会跟黑牢一样可怕。在父亲的遗照下,有个半米长的暗格,三元从中拿出了几本旧相册和一堆本子。
父亲从小到大的照片、珍贵的纪念册和不舍得丢的光盘,都在这里。翻开相册,三元像是考古一样,吹了吹上面的灰尘。
对三元来说,照片、光盘、纪念册跟文物也差不多,他分外小心翼翼,生怕这些东西一摸就脆败消逝。看到有复兴中学校服的照片,他停下手,仔细端详一张张少年的面孔。
父亲和母亲他都认得,父亲长着一张国字脸,鼻头有肉,很是憨厚。三元跟母亲长得像,母亲眉眼娇媚,算是个小美人,只是少女时期脸颊鼓鼓的稚嫩,而三元则轮廓鲜明得多。他的目标很快就找到了,坐在前排最左边,一副跟谁都不熟的样子。完全是海音的翻版!
海云天和邬有义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合照,看起来关系很不错。海云天宽肩腿长,俊朗的脸在小小年纪就很突出,想必是校草类人物,父亲站在他身边实在平庸。三元看得糟心,这海云天跟海音几乎是一个模版出来的,那种特别有自信的冷漠如出一辙。
父亲为毛会跟这种人交朋友?三元把相册放在一边,翻看父亲写的日记和纪念册。父亲文采很差,很喜欢画小人,只是小人也画得差。百无聊赖地翻了一会儿,他发现本子里夹着一本很旧的漫画,翻开第一页,一行字进入眼帘。
三元眼睛骤然睁大!怎么会这样?
一个念头在脑子里成形,但理智告诉他,不可能,这样的事绝不会发生。那人又不是傻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