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门打开,陈思慕拉着行李箱背着双肩包,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,怀里抱着他的造景,这副样子看起来很狼狈。季岳看得出来他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开心,但在四目相对的时候,他还是勉强自己挤出一个不那么苦涩的微笑。
陈思慕始终站在一臂之外的距离,他紧张的托着造景盆,几次欲言又止,最后说出口的还是对不起。
“对不起啊,知道你讨厌这个,还瞒了你这么久。房租我转给房东了,和她说好了把你的那份退给你,到时候你也别不收。”
打好的草稿全都忘了,陈思慕像个心理素质极差的魔术师,一个魔术失败了,后面所有表演都在露馅。他再也没办法游刃有余的表演好朋友的角色,一直藏起来的惶恐和卑怯在这一刻原形毕露,他把爱意颤抖的赤裸在季岳的面前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嗯。我走了,”陈思慕还有很多话想说,又觉得哪句都是多余的,“你照顾好自己。”
转身离开的时候鞋架刮破了那个黑色的塑料袋,里面的东西噼里啪啦的洒了一地。白绿相间的小东西铺满玄关,陈思慕紧张的弯腰去捡,双肩包因为重心不稳滑向右侧,险些坠得他摔倒。他蹲在地上一边用手臂把东西搂起来,一边去看季岳的表情。
季岳蹲下身捡起一颗。
包装纸边缘的锯齿就像一把把刀子刻进他的手心里,这是他和乔安分手之后,吵着要吃的薄荷糖。
“别捡了,一会我收拾吧。”
陈思慕不好意思的说抱歉,袋子破了也没再换一个新的,抓着破洞的地方离开了。季岳看着陈思慕离开的身影,总觉得他像是在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