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今他还清楚的记得,那双冰凉的手,是一点点被他焐热的。
交了卷,他拿出包里的手机开机,弹出了一个小窗,提示有一个未接来电,打来电话的人是他未曾想到的,他指尖点在屏幕上的回拨建良久,终究没有拨回去。
只是当晚他告了一天半的假,顶着大雪坐了三个小时的巴士回去了。
没有理由,没有目的。
像是去奔赴一场没有时间没有地点的约定。
回去的时候家里除了李姨没有其他人,他打出去一个电话,还没响铃就被他挂断了。思忖了半天他又在列表重新搜索联系人,找到了舒青然。
从旁人嘴里知道了,江宜在外面喝醉了酒不回家。
陈熠池岔着修长的腿坐在床边,任手里的手机屏幕从亮渐暗,最后熄灭,没有回声。
那时候已经九点一刻了。
他取了外套出门,李姨放下手里的活计,替他开了门,担心地询问这么晚了他出去做什么。
陈熠池说他去接人回家。
快到地方的时候,他收到舒青然发送来的消息,她说自己累了,已经打上车回去了,江宜还在原来那个房间里面老老实实待着,没啥问题。
陈熠池熄了手机,加紧了步伐。
他裹挟着一股寒气推开包间的门,江宜果然坐在一张高脚椅上,手里拿着一个剥了一半皮的橘子,好几个剥得精光的橘子盛在四方的果盘里。
他纤长的手指挑着白线,神色专注,要不是陈熠池走到他身边还痴痴地没什么反应,还真不容易看出他的醉态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