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总得等他把戒心放下再说吧,那小子精得很,前几天安安还和我说被欺负了…”
…
虞景站在客厅,很奇怪,那些尖利的声音逐渐远去,变得模糊,到后来虞景已经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了。
原来不是突发善心,是有所图。
他的心里毫无波澜,只是想着,这样才对,比起无头无尾的关怀,目的昭然的示好才更合理,也更安全。
理应如此。
从那以后,他回虞世茂的家更晚了些,也不在他们那儿吃饭,很多时候都一个人解决,虞景在备忘录里记下高考来临的日子,暗暗祈祷时间过得再快一些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起,虞景好像变成了一道沉默的影子,学校、虞世茂家里,他在任何时候都把自己的存在感放得很低,不被人关注,也就不会被针对。这是他以前最擅长的事。
他也没有再和陈岁聿联系。
虞景知道,自己是个很大的麻烦,也像个定时炸弹,身体太差,不知道哪一刻就会爆炸,陈岁聿曾经帮助过自己,只是因为他人好。
好人不应该被麻烦绊住脚步。
他有的时候放学会绕一段路,经过星际网吧时往里面张望几眼,但从来没看见过陈岁聿。
那点儿微不足道的联系一旦斩断,他们回到各自的生活轨道,倒真的如陈岁聿所说,见面都很难。
只是虞景有的时候做梦,就会梦到在天刚蒙蒙亮的早晨,自己被陈岁聿从被窝里揪出来,淡着嗓子让自己动作快一点儿。
但醒来,虞景盯着漆黑的天花板,看了眼时间,发现现在才三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