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岁聿带着他一路踩过水洼,从一个小铁门上到二楼,打开门让虞景进去,他关了门,转头却发现虞景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他怀里抱着微微晕湿的纸箱,水滴在地上,转头望向陈岁聿。
那一眼有些眼熟,在虞景去年生日的时候,作为不速之客的自己和他对视时,陈岁聿就曾经看见过这样的眼神。
他觉得自己的联想有些莫名其妙,也没再深思,只是用手指了下右边的房间:
“这个月你就住这里,把东西放进去,被子我等下拿给你。”
虞景听话地点头,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。
房间不大,里面只放着一张空床和书桌,资料有些杂乱地摆在桌面上,大概是陈岁聿复习的地方。
“怕门坏了?”陈岁聿瞥了他一眼。
虞景立刻摇摇头:“我就看看。”
陈岁聿把被子递给虞景,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,顺心拿了张试卷。
今天一半天几乎算是浪费,他准备睡前再做两张理综卷子。
没一会儿,虞景穿着睡衣,发梢还滴着水,怀里抱着一堆衣服问他有没有洗衣机。
“有,阳台上,”陈岁聿起身拿了吹风机给他,“吹干了再去。”
老房子隔音效果一般,陈岁聿撑着头坐着卷子,能听见虞景吹头发的声音嗡嗡地响起来,骤然有他人进入熟悉空间的感觉让陈岁聿几乎觉得错乱。
陈岁聿名义上的、与他关系尔尔的弟弟,在寒冷的2012年末,像一只冬眠动物,几经兜转,来到一个名为陈岁聿的避风海港,预备度过一场仅三十天的越冬假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