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岁聿语气平淡地继续说:
“我打的。”
他看见虞景如料想一般睁大了双眼。
“用什么打的,拳头吗?”虞景很震惊地追问。
陈岁聿定定看了虞景两秒,他眼里多了点儿生动的笑意,忽然笑了下。
“小孩儿,怎么说什么都信啊,”陈岁聿揉了把虞景的头,站直了把虞景整理好的箱子抱起来,平静地解释道,“他那颗门牙,是以前打我的时候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,磕在楼梯上砸没的。”
虞景“啊”了一声,想起刚才的画面:
“那他为什么不敢——”
“因为后来我学聪明了,往书包里放了把菜刀,看见他的时候就拿出来,吓了他几次,”陈岁聿语气如常地打断他,“后来他就不敢再惹我了。”
虞景点了点头,似乎学到了些东西,陈岁聿看着他有些迷茫的表情,开口道:
“所以你看,疯子也是欺软怕硬的。”
恃强凌弱不只是平凡人的天性,哪怕是丧失了正常思维逻辑的疯子,弱肉强食依旧是社会第一生存法则。
所以,解决一切问题的唯一答案是让自己变得强大。
后半句话陈岁聿没有说出来,虞景并不软弱,但他以前从没学过这些,不懂也是情理之中。
此时的陈岁聿并没有察觉到,他心中那杆无可撼动的天平在隐隐失衡,趋势缓慢但是坚定,偏向他无法控制的深渊。
回去的路上下了小雨,虞景带着自己不多的家当,坐着12年满大街都有的亮蓝色出租车,在半个小时以后,停在了一片老旧小区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