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燃倒是不怎么意外,大家族里从不缺这些腌臢事。

就说他爸,年轻时也有过几个红颜知己,只是后来和他妈感情深了之后才没有再乱来。

但搞出人命,还让人闹到家里去,就有些蠢了。

这样想着,只听季泱继续道:“从那之后,殷叔叔就不常回家了,严阿姨的身体也不好了,一到晚上就咳得撕心裂肺。

“那一阵子,家里的氛围压抑的厉害,我就更加小心翼翼,每天都过的提心吊胆。”

“我本来以为这已经是最坏的结果了,没想到冬天的时候,严阿姨的病情突然加重,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……就离开了人世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此时已是深夜,贺燃打开车窗,晚秋的风已经开始凉爽,他的心里却无比烦闷。

季泱没有看他,低着头出神了片刻,才继续说下去。

“没多久,那个女人和他的孩子,也就是殷询正式登堂入室。”

“那个女人倒还好,不管心里怎么想的,起码表面上是一派温柔继母的形象,对我和殷征也和和气气的。但殷询……”

季泱的声音忽然有些发抖,牙齿都在打颤,整个身体蜷缩在座位上,双手紧紧抱着自己。

贺燃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,正要开口,季泱已经继续说了下去。

“……他就是个恶魔!他在殷征那里讨不着好,就开始来找我的麻烦……”

“虽然他是私生子,但那时殷叔叔已经娶了那个女人,他便是殷家正经的少爷。”

“我算个什么?我与殷家唯一的联系就是没有血缘的严阿姨,严阿姨一死,我在这个家就成了彻彻底底的异类。”

“我每天都过得惶惶不安,只盼着、等着高考后就搬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