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在这寂静的病房里不断回响,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绝望和自我谴责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愧疚,一直如影如形的紧紧地缠绕着许奕珩,让他无法呼吸,无法逃脱。
病房的门被缓缓推开,发出轻微的嘎吱声。
段舒禾的父母手拿饭盒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,他们满是担忧的面容在踏入病房的瞬间,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,猛地僵住了。
眼睛因极度的惊愕而瞪得老大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只见一个高大壮实的少年满脸都是纵横交错的泪痕,白皙的脸庞此刻狼狈不堪,红肿的眼睛里还不断有泪水在打转。
他刚刚在段舒禾的安抚下,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那如同磐石般沉重的身体从跪坐调整为蹲姿。
这个简单的动作预示着让他暂时从那无尽的自责情绪中抽离了些许。
然而,当他的视线与段舒禾父母的目光交汇的那一刻,他眼中慌乱与无措。
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,不受控制地向下坠去,“噗通”一声。
双膝再次狠狠地砸在地上,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病房里格外突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