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今继续开口,“崔协山和他高中时认识了,崔协山不是个好人,林文远和他臭味相投。”

“他想给我使绊子,也多半是因为这个。”

秦聿微微眯了眯眼,如果真按之前查到的资料显示的那样,崔协山和时今唯一的交集就是林文远,以崔协山那个蠢猪脑子费这么大的力气做了个局,他不信背后没有别的原因。

他与时今的协约,林家知道是卖子求荣没敢大肆声张,虽然明里暗里拿了奥泰不少好处,但他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作为林家的长期交好的合作对象,崔家对这件事又知道多少,时今在提到崔协山时总是躲闪踟躇,到现在宁愿把林文远拿出来编这么蹩脚的理由,又是在害怕什么。

“嗯。”秦聿敛下目中神色,点了点头。

“跟这种人浪费时间,没意思,不要太在意他了。”是今年筷子的尖头无意识地杵着碗里的米饭,声音越来越低,灯光下打下的黑发乌黑柔软,青年露出的一截小脸雪白细腻。

秦聿看着他,突然就心软了。

时今的性格,他是知道的,看着又冷又独,剥开一看都是软的,有时候聪明的要命,有时候又显得惊人的笨拙。

他自己察觉不到,以为是在客观讲着原因,但现在这样子,分明就是在委婉地恳求他,

——这件事情不要再往下深究了。

秦聿手指摩挲了一下,移开了视线,“嗯。”

“不为难他可以,但最近这段时间,他还是收收心回基层干一段时间吧。”

轻描淡写一句话,却又在言字间就决定了洛市闹得无法无天的一个少爷的日子。

时今没忍住看了他一眼,男人正拾起汤勺从还煨着的砂锅里冬笋老鸭汤,眉眼间漫不经心仿佛再寻常不过。

“尝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