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身材矮小,身上的灰色羽绒服明显有些旧了,充绒量不够而在某些地方显得有些皱皱巴巴的,甚至因过多次洗涤而显出了一种水泥灰的脏色,脖颈上围了条暗红和成色交错的长毛围巾。
时今曲了曲手指,正想叫人来坐下,却见那个妇女又转身,对着门外喊,
“来,到我们了。”
刚刚这门只虚虚推掩开一半,时今也是这时才看到原来那墙边其实还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被他母亲推拉着,坐到了凳子上。
时今点击鼠标调出电脑上传过来的资料。
薛安志,男,16岁。
“身体有哪里不舒服?”
那个男生沉默着,过长的刘海几乎遮过眼眉,灰白的面颊上翻着不正常的大红,从进来到坐下动作都像被人提着绳子,视线虚虚地看向地板,被问了也并不说话。
倒是那个妇女先上手拍了下他肩,刚刚还显得和善的脸中显出几分怒色,
“问你话呢薛安志。”
随即又看向时今换了另一幅笑脸,
“医生,他发烧了,38度6,这是烧糊涂了。”
时今眼皮一跳,拿出旁边的电子测温计往那个男生额头边碰了一下。
39度2。
时今的面色一下就凝重起来,
“他这样多长时间了。”
一边问着,一边开始在电脑上开单子。
张闳丽看了下薛安志,犹豫了一下开口,“昨天晚上呃不,昨天早上就觉得他不对劲了,上学校回来晚上没吃多少,结果今天早上一看就这样了,就赶紧拉来医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