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着自己肩窝处:“看,这道疤是我刚警校毕业那年,还在辖区派出所的时候,第一次去现场,结果抓犯人的时候被啤酒瓶砸的,那血哗啦啦流啊!”
闻言,凌弈转身看着他身上那道疤痕,须臾又立刻垂目想说什么,只见董昱侧转身指着后背又说:“还有这几道,我都不记得那次任务了,好像是什么自杀案子吧,两年前的时候了,可多了”
“不一样的。”凌弈声音很轻。
董昱立刻转身问:“什么不一样?”
怎么会一样呢?凌弈想,你跟我的伤疤怎么可能是一样的呢?
我后脖的是屈辱,是见不得光的仇恨。是只要想起,15年前那个夜晚留下的鲜血,还会在愈合的伤疤溢出,仿佛能翻出皮肉,携带着疼痛感折磨了自己整整十五年。
“我的意思是。”凌弈抬头,顿了顿,尽可能平复好自己情绪,带着开玩笑的语调说:
“我这道疤是我小时候调皮摔伤的,你这里是和犯罪分子搏斗留下的,怎么会和我一样呢?”
“哟吼?学霸哥哥小时候也调皮捣蛋啊?”董昱把吹风机拿起:“那现在可以让我帮你吹干头发了吗?还分区吗?”
凌弈小幅度的摇了摇头,背过身去。
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浴室再度响起,六月下旬的武庆市,纵然是深夜,热浪依旧在空气中弥漫,月亮从云层中钻出与小区路灯的光线交织在一起,透过浴室的窗户折射在地板上。
董昱就这样赤裸着上半身,认真的给凌弈吹着头发,时不时透过镜子观察着他的面容,几秒后,慢悠悠地说:
“你怎么样我都喜欢你,所以不用因为这芝麻点大的屁事躲着我。”
过了会,他又继续说:“凌弈…你在我心里很重要,我远比你想象中更喜欢你。”
吹风机还在嗡嗡作响,董昱声音也不是很大,但是每个字凌弈都听得很清楚,直达心底最柔软,最隐秘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