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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乖乖的,任由方惜亭撕开那封口,把整支葡萄糖液挤进自己口中,又用指腹替他擦去嘴角水渍。

秦闻心情很差,他看着方惜亭认真检查了一遍谢序宁的安全带。

等到撤回主驾驶位时,对方始终搭在他腰间的手,才缓缓滑落而下。

方惜亭发动车身,问了所有人的地址,在车载导航内划定路线。

谢序宁因为醉酒,脑袋抵在背椅处。

车辆很快汇入主道,开开停停,反复摇摆,他难受,便哼哼唧唧地喊。

但每一次,都能及时得到耐心的安抚:“马上、马上到家,再坚持一下。”

方惜亭习惯哄人时,会转头看他一眼,再伸手去拍拍谢序宁的手背。

但若换了谢序宁胡搅蛮缠,主动来抓他手的话,又会被人带些嗔怪和嫌弃地抬手拍开。

方惜亭轻声呵止:“坐好。”也不许他动。

在送离前两位同事到家后,秦闻也随手指了个地儿,及时下车。

他今天原本的计划,是陪方惜亭一起把谢序宁送回家,然后约对方下楼喝杯咖啡,顺便表白。

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,他的表白成功率应该为0。

主城区在入夜22点以后,依旧灯火通明。

秦闻下车,与方惜亭招呼告别后,两手揣进大衣兜里,目送红色车尾灯远离。

男人轻叹口气,懊悔闯入,要亲眼目睹中意许久的人,心有所属,实在五味杂陈。

但他又难得庆幸,对方没有拖泥带水,致使自己越陷越深,成年人的感情总是那样快刀斩乱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