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时后,宣誉将水倒掉,然后把毛巾挂在边上,拖了张椅子坐在他床沿侧。

宣谦行索性闭上眼,什么都不想知道,一副放弃的模样。

“我现在说话,你应该是听得见的。”宣誉摸了摸指腹,这冬日干燥,室内暖和,皮肤都开始失去水分,喉咙忍不住咽了咽。

“你养了我十多年,一直记在心里。要是你愿意的话,我偶尔过来帮你擦擦身体。”

宣誉低下头,似乎想起温灼裴那天的话,跟刚才护士所说的对比了一下,貌似哪个结局都差不多,也就是早死跟晚死的区别而已。

“关于你做的那些事,我没有资格说原谅你,因为有资格的那个,已经不在了。”

隔壁的宣瑜比宣谦行要更早的转去普通病房。

最后,宣誉起身,心里有些怅然若失,他这样做法跟黑天也没什么区别,这样的人,这样的事。

“别抵抗治疗,我走了。”

临别的那一刻,宣谦行微微张开眼皮,眼眸化作叹息,又闭起了。

往事本落了一层灰,是他宣誉亲自擦拭,崭新的重新翻出来,然后闹了个天翻地覆。

对于宣瑜,他从来都是愧疚的,等他醒来,宣誉什么都不能给,只能将手上的东西原路归还。

“我帮你保管着,希望有朝一日你能醒来。”

刚出了医院后,宣誉就接到一个电话。

“有人恶意收购宣氏集团?”

董事会的组成除开宣家的一些亲戚外,还有几个是开国元老般的宣谦行的老朋友。

宣谦行跟宣瑜一倒台,他们纷纷不看好宣誉,正巧这会儿有人到处收购宣氏集团的股份,也就让对方乘隙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