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誉脸色微微发热,明明对方不在身边,却还是把头一点点的往被子里塞:“你能不能……”

“啥?”

柯蒙忽然想到一件事,等他回去都超半个月了,之前宣誉承诺会回去的。

“对了,你搬回去没有?”

“没有。”宣誉的意思是,柯蒙不在的话,住哪都一样,“我把欢欢带过来了。”

柯蒙咬牙切齿:“……宣誉,你又皮痒了是吗?”

意大利飞回a市要十多个小时,就算柯蒙紧赶慢赶也得第二天晚上才回得来,这天,宣誉去医院看望宣谦行了。

他伤的重,当时送到医院时,致命要害流血不止,抢救过来后,便躺在icu一天半月,很快就转去单人高级病房。

“他情况怎么样?”宣誉见他面瘦肌黄,脸颊两边陷下去,眼窝凹陷眼球突出,他全身都动不了,只有一双眼珠动来动去。

“正在恢复期,能救回一条命就不错了,不过年纪大了,营养吸收的很慢,宣医生,你要做好心理准备,主任说了宣院长未必能撑过两年的,只能等待奇迹发生了。”

宣誉沉默的听着,之后抬眸隔着玻璃去看他,淡淡的说了句:“帮我准备一条毛巾跟一盆热水,多谢。”

护士有些懵。

宣誉解释道:“帮他擦擦身子。”

护士笑了笑:“宣医生,我们每天都会……”护士顿了顿,“好吧,我帮您准备。”

宣誉摸了摸盆里的温度,有些烫,他加了点凉水进去,皮肤接触的刚刚好,不温不热。

浸了温水的毛巾刚接触宣谦行的皮肤时,肉眼可见他瞳孔收缩,特别恐惧的样子,仿佛是滚烫的热水糊在身上,嗓子却叫不出身子动不了。

宣誉当做看不见,慢慢细致的帮他擦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