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金毛和黎彗饭量都不算小,虽然黎彗说自己胃口不好,但皮蛋瘦肉粥一扫而空。吃完饭,周钦玉端起碗就要指使小金毛洗碗,可转眼间哪还有小金毛的人影,周钦玉准备自己刷洗,还没动作就被身后的黎彗一把夺走了碗筷。
“你做什么,”周钦玉抬手想抢回来,又说,“病秧子还想刷碗啊,别给我添麻烦了,快还给我。”
但事实上抢根本抢不回来,黎彗显然已经不是几年前的单薄少年,他如今肩宽腿长,手肘推拒之间,即使生着病也能觉出里面蕴含的力量。
“这些事还是能做的,让哥收留我,又插足哥和别人的感情我已经很愧疚了,就当作让我减轻负罪感吧。”
周钦玉嗤了声,说:“知道就好,早早看清自己的位置,我现在关心你……”
说到这周钦玉顿了顿,像是否定了原来的说辞,改口道:“我才不关心你,我就算关心你,也只是因为负罪感。”
黎彗闻言神色一黯,抿了抿唇道:“哥倒不用这么想,也不需要有负罪感,我心甘情愿罢了。”
“是,”周钦玉抱臂嘲讽,“确实是你心甘情愿,而且还一厢情愿。”
此话一出,黎彗刷碗的动作陡然变慢,周钦玉知道自己的话显然刺伤了眼前人,他得逞的笑容一滞,竟然有些后悔方才为了掩饰心思而脱口而出的恶语。
简直太恶劣了,这些话到底谁能忍受的了?
连周钦玉自己都觉得说出这种话的人非蠢即坏,所以黎彗为什么还能做到这么心无旁骛,一而再再而三地爱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