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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”初阳有些无措,“我能抱她吗?”

明来把夭夭抱起来,一言不发地走回了原位置。

初阳收回手,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下了一场暴雨,冲烂了他身体防痛的闸门。

夭夭被放到了张阅宁和明来中间,张阅宁伸手按住初阳放在膝盖上撑着的已经微微颤抖的手。

明来盯着他们触碰在一起的手看了会儿,忽然说:“前年我们仨见面的时候,初阳的爷爷去世。”

初阳看向明来,明来抬眸看张阅宁:“今年我们再次见面,是要准备初阳爸爸的葬礼。”

他的语气温柔而直白:“我们仨一见面,就有死亡发生。”

“明来,”张阅宁道,“你……”

“我只是觉得很奇怪。”明来继续说,“会不会是我们仨命里有什么对冲的东西。”

“我们走吧!”初阳霍然从沙发上站起来,“张阅宁,我们改天再来。”

“坐着吧。”明来说,“我爸特意给你们做的菜。”

这样一说,初阳完全就走不动。或许是刚才流连在明齐背影上的目光被明来捕捉到,所以明来笃定了只要利用他关心明齐这招他就会落网。又或许只是像以前一样了解他,知道亲人永远是他的软肋。

初阳无力地坐回沙发上,发现自己凌乱到连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都分析不明白。

这是自他从西藏回来之后,最最凌乱的一次。

明明好像什么都不会发生,但是心脏还是会为似乎总要发生些什么而不受控制地狂跳。

是因为自己亏欠明家吧?去年他害夭夭感染新冠,把明家一家子搅得天翻地覆,令苏青阿姨活在了地狱里。

所以他不该来这里的啊,他没有脸面再请明齐叔叔帮他去给公安局作证爸爸的死亡,也没有资格利用明齐叔叔的关系为爸爸办理一场目的性的葬礼。

之前在北京的时候他也从不会为这些事情耗费思维,但是现在,他竭力控制自己的神经回归之前空明的状态,想要五蕴皆空。但是好像,一切都不受他控制了。